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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明尼苏达州Mayo Clinic的肾病学者James Donadio,对鱼油防治IgA肾病进行了总结,笔者节译如下:
鱼油的来龙去脉
多不饱和脂肪酸(PUFA)存在于动物的细胞膜上,有重要的生理功能。人类缺乏合成PUFA的能力,必须靠食物供应,所以又称必需脂肪酸。
PUFA包括俩类—n-3和n-6多不饱和脂肪酸,这俩类不能互相转换。其中,n-6多不饱和脂肪酸的前体物是亚油酸,一旦被摄入体内,就会加长和去饱和变为花生四烯酸,再经过环加氧酶的氧化反应变为前列腺素。
n-3多不饱和脂肪酸包括20碳5烯酸(EPA)和22碳6烯酸(DHA),其前体物α亚油酸广泛存在于植物的叶绿素里。动物吃进去这些叶绿素以后,只能缓慢地加长和去饱和,所以,鱼就是我们人类最主要, 也是最方便的EPA和DHA来源。
居住在深海冷水中的鱼,比如大马哈鱼,金枪鱼,鲑鱼,其体内的脂肪中EPA和DHA含量特别高,而且很容易大规模商业化提纯出来。
有趣的是,n-3和n-6多不饱和脂肪酸进入体内以后,互相竞争,不让对方顺利代谢。所以,PUFA家庭里的俩个成员,结构和代谢的过程相差不大,但是,功能和生理作用却大相径庭。
考虑到他们的生理作用,目前许多医学组织建议,人类每天EPA和DHA的摄入量应该是0.3-0.5克,这个推荐量和西方国家的普通食物含量相差10倍。
但是,如果是应用到防治疾病的目的上,EPA和DHA的量就有更大的区别了。
EPA和DHA可以防病治病
过去的许多年里,大量科学研究发现,EPA和DHA可以降低血脂,降低血压,防治血栓,大剂量的情况下,还可以降低FSGS和膜性肾病的蛋白尿。所以,对心血管和免疫系统疾病的治疗作用,比如冠心病,高血压,高甘油血症,IgA肾病,肾移植,类风湿性关节炎,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果。
上文我们提到,n-6多不饱和脂肪酸可以通过环加氧酶和脂氧化酶,生成前列腺素等一系列炎症因子,而EPA可以竞争性地和这些酶结合,阻止这些炎症因子的产生,因此具有抗炎症的作用,DHA虽然没有直接抗炎的作用,但是,DHA具有抗血小板聚集的作用。
另外,更重要的是,EPA和DHA可以抑制肾小球细胞的增生,防止IgA在系膜细胞的沉积。所以,EPA和DHA对IgA肾病的治疗作用看来值得期待。
那么,它对IgA肾病有多大的治疗作用呢?
鱼油对肾功能的保护作用
鱼油治疗IgA肾病的有效性,目前已经有4个随机对照研究,2个的结论是有效果,2个说没有效果----其中,没有效果的2个研究分别在澳大利亚和瑞典进行,征集患者人数分别是37和32个,观察时间分别是2年和半年。有效果的是美国和日本的研究,征集人数分别是106人和20人,观察时间是2年和1年。
结论如此矛盾的原因,主要是其中有三个研究患者数量少,或者是观察的时间短(比如一年以下),或者是其他的危险因素没有得到控制。所以,最后进行一个汇总研究,我们可以得到一个结论---鱼油保护肾功能(最少是轻度的保护作用)的可能性是75%。
其中,规模最大的随机对照研究是在美国进行的,征集了106名IgA肾病患者,他们的蛋白尿都在1克以上,肾功能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害,吃1.8克的EPA和1.2克的DHA2年以后发现,鱼油使患者肌酐升高50%的危险性下降了82%,死亡或者发生尿毒症的危险下降了67%。另外,吃鱼油的患者,每年肾功能下降的平均速度是0.3ml/min,而不吃者的速度是7.1ml/min。另外,在这2年中,吃鱼油者,20%的患者肾功能有回归的趋势,也就是说,肌酐清除率恢复了20%以上,而这样肾功能回归的趋势,在不吃鱼油者中,只有10%。
2年以后,这个研究继续对这些患者进行了观察,过了6.4年后发现:不吃鱼油者中,29个肌酐升高了50%,其中达到尿毒症的是19个。而吃鱼油的患者中,达到这俩个标准的数字分别是17和8个。
鱼油的推荐剂量,安全性和含量
我们的推荐剂量是EPA1.8克和DHA1.2克,总共3克。这个剂量的确定是基于美国的研究得出的。
市场上可以买到的鱼油,在提纯过程,含量和胶囊的工艺方面并没有标准化,我们不知道里面有多少污染物或者是氧化产物。
这里我们推荐的俩个品种是挪威产的Omacor和美国产的Coromega。Coromega采用的是最高级别的生产工艺,生鱼油通过三道程序的提取和浓缩,质量符合欧洲质量标准。这样的产品纯净度比较高,比如重金属,杀虫剂残留物,不需要的脂肪酸和氧化物之类的杂质,得到最大程度地剔除。
另外,方便性也是个大问题,美国药店可以买到的普通鱼油,每粒含0.18克EPA和0.12克DHA。而每个Coromega胶囊含0.35克EPA和0.23克DHA。所以,IgA患者需要吃普通的鱼油10粒,而Coromega只需要5粒。
鱼油的副作用很小,常见的就是肠胃不舒服,以及由此引起的呼气鱼腥味。在我们对179名患者的研究中,只有2个人因此不能继续治疗。
(笔者的解释:
鱼油是国际上主流的IgA肾病治疗方法,在国内开展仍然存在不足,原因也是俩条。
1, 有争论:这个问题不是鱼油一个药的问题,事实上,IgA肾病的治疗,尤其是保护肾功能这一方面,除了ACEI和激素以外,其他大多数的方法都没有统一的认识,比如扁桃体切除。甚至在激素的问题上,认识也不是铁板一块。所以,六版《内科学》在IgA肾病的治疗里谈到鱼油时说“近年的部分研究显示,高剂量富含长链ω—3多聚不饱合脂肪酸的鱼油,服用6个月~2年有较好的延缓IgA肾病肾功能恶化和减少尿蛋白的作用,但尚待更多的研究进一步验证。”就是这个意思。
2, 谁是好鱼油:鱼油的产品没有专利保护,所以,提纯的程序,含量,胶囊工艺和价格都是五花八门,使人不知道到底哪个更好些。所以,找到质量可靠,含量高,价格适中的鱼油,才是我们的当务之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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