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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脏病人由于多种原因,免疫力下降是不争的事实,于是各种感染不期而至,防不胜防。这些感染分为病毒感染,比如乙肝,带状疱疹,流感,和普通的感冒。细菌感染多见的是呼吸道感染和尿路感染。感染排在心血管事件和透析并发症之后,是肾脏病人的第三大死因。更有研究发现,慢性肾脏病患者因为感染而住院,六个月以内的死亡率比无感染肾病患者高10倍。
数据触目惊心,因此,采取一切可能的措施来预防感染,对慢性肾脏病来说,显的意义重大。而预防感染,接种疫苗可能是最容易最有效的方法了,虽然在人类的历史上,疫苗挽救的生命肯定超过了其他所有的药。但是令人遗憾的是,恰恰在慢性肾脏病,大家对疫苗颇多误解,很少使用,这是为什么呢?
大多数的肾脏病,从看不出任何免疫复合物的微小病变型肾炎,到免疫紊乱如系统性红斑狼疮,都有不同程度的免疫问题。另外,激素和细胞毒药物又可以抑制免疫,这样的复杂局面带来的问题是:接种疫苗后能不能产生足够的抗体?疫苗本身会不会造成肾病复发或者加重?这些都是医生使用疫苗的顾虑。
对此,笔者查阅了有关文献,看看国际上是怎么认识这些问题的。2005年第46卷第6期的《美国肾脏病杂志》有一篇综述,全面总结了之前世界上有关肾脏病和疫苗的研究进展,笔者在此就把这个结果公布一下。
乙肝病毒身强力壮,暴露在外界环境下竟然7天不死,所以,慢性肾衰准备或者已经进入血液透析者和准备肾移植者,通过血液和体液传播的机会很大.推荐的防治措施主要就是接种乙肝疫苗,和普通人不同的是,血液透析患者接种成功率比较低,抗体消失的比较快。所以,在0,1,6个月分别接种40微克后,如果发现表抗滴度小于10mU/L,还要再加强一针。文章中所提疫苗是美国默克公司产品,而我国产的乙肝疫苗基本是这个公司转让的技术,剂量和质量应该是一样的。但是,有一点需要注意,文章推荐的剂量是普通人的4倍,即使如此,血透患者接种成功率仍然只有60%,远低于正常人的90%。
肺炎是肾病患者,尤其是老年人常见的并发症,大多数病原体是肺炎链球菌。肺炎链球菌平时呆在人的鼻咽部,遇到抵抗力下降的时侯,顺势而下,引起肺炎。所以,对于老年肾脏病人,肾衰,已经透析,准备肾移植者推荐接种肺炎链球菌疫苗。目前,这个疫苗没有国产的,进口的多用23价,可以防治75%由链球菌引起的肺炎。具体的方法是0.5ml皮下或者肌注,5年以后再加强一针。但是在发热或者严重的心肺疾病时不能接种。
和普通的感冒相比,流感症状严重而且并发症多,防治的重点在预防。流感病毒株年年不同,所以,流感疫苗也是年年变化,对肾病患者来说,尤其是老年人,肾衰者,透析者,移植者,准备使用免疫抑制剂者,每年到10月初推荐接种一次。国内流感疫苗基本上没有使用国产的,进口的都是流感病毒裂解疫苗,安全有效。虽然透析可能降低了抗体的滴度,但是大多数人还是可以产生足够的保护性抗体,所以,不需要加强接种。禁忌症同样是发热。
以上的预防接种适用于慢性肾脏病,透析和肾移植患者,可以明显保护患者免受感染之苦。但是,在肾综或者其他肾病患者使用激素和免疫抑制剂时,这些疫苗是不是可以产生足够的抗体呢?理论上讲,疫苗作为抗原进入人体后诱导产生抗体,激素确实可以抑制这个过程。但是实际的观察结果发现,除了环磷酰胺和氮芥以外,普通剂量激素的抑制作用,并不能严重到不能产生足够抗体的程度,只是这些抗体比正常人衰减的快点罢了。所以,一般的教科书规定,使用细胞毒药物比如环磷酰胺者,之前两周,之后4周都可以接种疫苗,就是这个道理。
系统性红斑狼疮患者是个我们担心的对象,也确实有报道接种疫苗引起狼疮发作的事情,所以,以前医生一般不建议狼疮患者接种疫苗。但是笔者在PUBMED上搜索有关的文章,发现疫苗只是引起自身抗体的短暂上升,真正引起病情复发者非常少见。看来,考虑到风险/收益的比值,狼疮并不是接种疫苗的禁区。
除了疫苗以外,我们还有些其他方法,比如被动免疫和预防性使用抗生素。所谓“被动免疫”,就是把抗体直接输入人体,比如非常流行的丙种球蛋白。事实上流行的东西并不一定是好的,丙球包含的抗体复杂,和从那里采集的关系密切。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些抗体存活的时间短暂,半衰期只有10天左右。所以,丙球临床上只是用来辅助抗生素抢救严重感染者,或者预防一下甲肝,老百姓以为它能防病强身,实在是没什么道理。
预防性抗生素多使用窄谱抗生素,比如一代头孢里的头孢拉定.慢性肾脏病感冒以后,容易引起鼻咽部正常寄生的细菌跑到肺里,所以,叶先生主张感冒后连用3-5天以防万一。另外,平时容易上呼吸道感染的患者,在秋冬季节里,可以吃点玉屏风散(黄芪,白术,防风)预防之.因为容易引起细菌耐药,现在已经不主张使用广谱抗生素。
患者平时提高免疫力的方法,我们提倡的是有氧运动和均衡饮食。增加免疫力的中草药非常多,比如黄芪大枣汤,灵芝,冬虫夏草,但是这些方法存在的问题是不能量化,到底吃多少,吃多久,免疫力能提到什么程度,没有关心这个,糊哩糊涂吃了很多年。更可怕的是,国家对这些东西往往控制不力,把灵芝做成什么双灵固本散骗癌症患者的钱,这么多年了楞是没人管,也算是件拍案惊奇的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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