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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社会和古代相比,科学带给人类生活的变化是巨大的——联系亲友不需要鸿雁传书,,出门的时侯也不用再观云识天气。虽然古人也有传递信息的方法,也总结出了一些预测天气的经验。但是,现在看来,这些方法是低效的,不准确的,即使聪明如诸葛亮者,他在赤壁那套借东风的成名之作,对当代任何一个气象人员来说都是小菜一碟。这就是科学进步的力量。
人类医学的发展也是如此,经过几百年时间和几代人的努力,医学才发展到今天的模样。比如《The Kidney》里谈到紫癜性肾炎时,参考的文献整整132篇,整个书的参考文献竟然高达33046篇,而荣登《The Kidney》的这三万多篇文章也只是浩如烟海的肾病学文献中极少的一部分。难怪主编Brenner在前言中开门见山地引用Bernard de chartres的名言:We can see farther than the ancients not because of better vision or greater stature, but because we have been lifted up by giants.(我们比古人看的远,不是因为我们视力好或者身材高,而是因为我们站在巨人的肩膀上)。
所以,现在教科书里的东西,看着薄薄几页,实在是凝结了古今人类医学成果之集大成者,绝不是几篇文章,几次药厂赞助的会议,几个医生可以推翻的。
但是医学总要进步,100年前看病的方法能留到现在真是少而又少,人们总是不断开发出新的药物,淘汰那些效果差副作用大的药物。这种现象在抗生素里屡见不鲜——三代四代头孢菌素都出来了,磺胺,四环素,氯霉素自然难见踪影,估计连兽医都不大用了。
但是这种推陈出新的现象在肾脏病里并不普遍,比如4分钱一片的激素当老大已经50年了,经过肾病学家不断地在用药方法上的改进,越活越旺,屡立新功,这是为什么呢?
人类疾病已经从瘟疫和饥荒的年代,传染性疾病的年代,演变到了一个退行性疾病和人为疾病为主的时代,其特征就是慢性进展性,起病到结束,时间跨度从几年十几年到几十年,而慢性肾脏病(CKD)就是这样的疾病。
不象抗生素治疗肺炎,几天战斗就结束了,烧退了不咳嗽了,效果好坏看的非常清楚。 慢性肾脏病是慢性进展性的,从理论上都可以发展到尿毒症,所以,使用一个药去治疗它的目的就不能满足于消掉血尿蛋白尿了,而是看它能不能逆转或者延缓这个发展的过程,这样远期的作用绝非几个月几年可以看出来。新药可能对蛋白尿血尿有近期的效果,也可能副作用不大。医生和病人都很高兴,没什么副作用蛋白尿就消了,好象走路拣了个金元宝。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新药往往没有时间来验证是不是可以对远期结果产生积极的影响。所以,这才是历史悠久,降低尿蛋白的同时又可以保护肾功能的药物,比如激素环磷酰胺ACEI 等教科书式提倡的做法经久不衰的根本原因。
古代有个外科医生,剪掉露在外面的箭,里面的部分不管了,因为那是属于内科医生的事情。在本网站的留言薄里也经常可以看到这种只顾眼前不管以后的无厘头做法。象前文提到的爱若华降低蛋白尿,作者只观察了28个星期,结论是爱若华和ACEI降低蛋白尿的作用一样,这算什么?和古代的外科医生有什么区别,以后怎么样不管了,那是属于肾移植科医生的事情吗?
所以,因为种种原因漠视和背离教科书的医生和患者,就是背弃了人类的医学文明,站在巨人的脚下,和古代人一样了——回到作用和副作用都不知道,先试试再说的混沌年代。 |